纪实文学 [墙里的女人]


繁�w中文  引言 她说完了,我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窗外是一片血色夕阳,落日的几丝余光抹在她憔悴的脸上,似乎增加了几丝生气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凉得有点透心,一股淡淡的悲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罩着她,也传染给了我 “希望我的报导能对你有些帮助”我说 “希望吧 …..”她郁郁地一笑,笑得无精打采 …….. 我一遍遍地听录音,一遍遍地思考回嚼 ….. 落笔给她取了个名字--冯娟 [墙里的女人] 1 我懵懵地跨出囚车抬头望天,天是灰的,几片碎云遮住了冬日的灰太阳提篮桥的高墙是灰色的,铁门是灰色的,空气似乎也是灰色的我垂下了头,默默念着,―1984年11月2日 一级、二级、十五级、二十级,女监的石梯阴湿冰冷,陡直的两壁泛着一滩滩水印我突然害怕了,这是哪里这不是电影里的场景,是关押杀人放火偷盗诈骗的恶人的真实监狱,我竟然在这里了……背上驮着的铺盖包越来越沉重,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我只想哭,想放声大哭 前面的女警察在铁门前停住了脚,将一把大钥匙插进铁门的小孔,啪啪啪的几声响,铁门启开了 “嘭”地一声,我背上的铺盖包滑落在地,我咬住下唇,眼泪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将如何度啊 “报告严队长,新收犯的铺位收拾完毕”一个高头大马的女犯人迎了上来她的声音干涩得像老太婆,一身臃肿的黑棉衣裹着的身段像中年女人,一头乌黑的短发、细白的皮肤像青年人,脸容没有表情,瞎了的右眼泛着鱼肚白,睁大的左眼也黯淡无光 “好,上午有什么情况”女警问 “今天上午205和301打架,201 和203 互相交换味精和桔子粉,301 骂了四句抵触政府的脏话,308 在监房内散布反改造言论 ……”干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阿宝背书般无标点,却如流水般顺畅 女警点点头,随即对我说,“414,这是新收组组长王红卫,你先跟她去安置铺位,我明天找你谈话” 一直处于混沌中的我,此刻似乎清醒了些我看清了被称为严队长的女警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她正以深不可测的眸子注视着我我垂下目光,一阵揪心,我的名字不再被唤作冯娟,我不再是冯老师,我是一个符号―414,一股苦涩的滋味在喉间涌动 ….. 王红卫走到我身边,一把抱起铺盖,径直大步朝前挺进,在甬道底端的一扇铁栅门前停下:“你就睡这间,进去吧,有事叫我”她说完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约三平方米的斗室,阴影里有两个女人坐在角落 “几年啊”一个胖得像羊脂球的女人朝我歪歪头,抛来闷闷的问话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很大,大得空空洞洞她身上松蹋蹋地披着一件黑棉袄,里面绒线开衫上边的几个扣子敞开着,毫无顾忌地袒露双乳间那条深陷的沟缝 “三年”我不敢看她,目光盯着地面 “ 侬 ‘翻司’ 蛮崭,是触犯一百六十条对吗”另一个干瘦女人凑到我面前,她的嗓门粗粗的像男人,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我很不舒服 “是冤枉的”我简洁地答,自顾自地转身整理铺盖 “咯咯咯-”瘦女人鸭子叫似的笑开了 讨厌,有什么可笑这蠢女人我在心里骂 鸭子叫终于打住了,羊脂球捧起一个大陶瓷杯嚷开了:“什么‘严打’,明明是凑指标,睡几个男人算什么罪两厢情愿,要政府管屁事…..”羊脂球说着从杯里掏出一快酱瓜,往嘴里一丢,咂巴咂巴地大嚼 睡男人原来瘦女人说的刑法一百六十条是性犯罪我生气了,蹭地站起,“我是被诬告贪污罪,因为代理出纳时丢了账本,因为得罪了校领导,我没犯罪” “轻点,‘独龙眼’在甬道那边听着呢,报告了队长有你好看”瘦女人朝门口歪歪头 “怕‘独龙眼’个屁!这个杀人犯神气什么该杀该关的应该是她,没心肝的东西,连亲娘都杀……砍了二十几刀,她老娘的脸都被砍烂了, 她那只眼睛被死鬼抓瞎也是活该……”羊脂球突然嘎住了,像是酱瓜卡在了喉间,脸孔憋得通红瘦女人上前拍她的背,羊脂球一阵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听到杀亲生母亲,砍二十几刀,我的脚底袭来一股寒流,浑身毛骨悚然, 手一松,端着的铁碗失落在地,咕噜咕噜地滚向瘦女人脚边 “小阿妹,不要大惊小怪,这里杀人犯多着呢,杀老公、杀儿子、用菜刀、用老鼠药、用煤气…… 人有良心狗不” 瘦女人一边拾起小碗提给我,一边继续说: “‘独龙眼’是老改造,我第一次判刑进来时就见到她了听说她娘在文革中被定为‘四类分子’,居委会主任要‘独龙’与她娘划清界限,并派独眼龙监视她娘有一天,独眼龙见她娘在厨房水池边磨菜刀,就高声背诵毛主席语录‘敌人磨刀,我们也要磨刀….’ 便诵语录便扑去夺刀,两人扭打起来,独眼龙 在博打中砍死了她娘……别看她呆头呆脑,打起小报告来可卖力了,据说她要提前释放了……” 我呆立着,脑中一片混沌,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的昨天还是受学生喜爱的小冯老师,是妈妈宠爱的女儿,是明浩深爱的未婚妻,是刘兰的知心闺蜜….. 今天却与那些愚味、凶恶的罪犯同一屋檐,这是怎么啦事情的开始没有任何异样倪端,怎么却会演变成如此的结局 毕 业后工作的第二年,我被提升做班主任那天,一向关爱我的周副校长,慈祥地拍我的肩膀,夸我聪慧、责任性强,鼓励我好好干末了,她细眯着微笑的眼睛,给 我看桌上的“全家福”照片,指着一个胖嘟嘟、傻乎乎的青年,说宝贝儿子还是单身她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去她家做客我说周末要和男朋友去郊游,她脸上的笑 意不自然了….. 刘兰要补文凭,要我代她管一个月的学生点心费,我一口答应了我想,即便是一般同事,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况我们是好友,何况我俩心中都握着心照不宣的秘密;我是在她家认识的明浩,并成了他的未婚妻后来知道她一直暗恋明浩,总觉得有些欠她,虽然我并没有过错 说实在,我当个班主任还凑合,管钱财却不是一块料 学校搞福利要挪用点心费,我给报销了;有人拿白条借款,我也付了我以为反正都有周副校长的签字,没我的责任,何必为难人 刘兰很顺利地考出了文凭, 我的义务也尽到了两人交接工作时,我却找不到那本账簿,我苦思瞑想,终于将白条的款数一一从记忆里掏出刘兰一边记账一边夸我记性好,我呵,还傻得意 不久, “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运动掀起了,学校开进了工作组,全校的账务全部冻结核查;大会上周副校长突然点我的名,提起那本丢失的账簿…… 核查人员找我了,脸上严肃得像刷了浆糊似的老太太孔承办找我了;大会小会、无休止的“谈话”此时,用白条领款的人谁也不肯站出来作证,连刘兰也闷声不响 我心里很难过,别人怕事刘兰不应该沉默,我当初是为了帮她呵,是她本性软弱还是为了明浩 我还是没介意,站得直还怕影子歪吗事实总会水落石出的 然而,当孔承办和“大盖帽”把逮捕证亮在我面前时,我才触电般地跳将起来: “我没有贪污,你们没有理由逮捕我!” “你没有贪污怎么肯退赔赃款呢!”孔承办冷笑道 “退赔赃款”我惊异地睁大眼睛 妈妈哭出了声:“娟娟,是妈妈付的,周副校长说只要付钱就没事了,妈妈害了你啊!....” “妈妈! 你真糊涂呀!”我一声疾呼,愤怒几乎要胀破胸膛 妈妈晕倒了,明浩急得团团转,舅舅对着孔承办辨理…… “开饭了----”独眼龙干涩的嗓音在甬道响起,把发呆的我从昨天拉回了今天 我突然感到恶心,似乎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血红、血红的一片,红得让人头晕目眩,红得叫人心惊肉跳 “414,别发呆,拿饭去见多了,看穿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既然活着就要活得开心[红灯记]里鸠山的话有道理,人生能有几何?” 瘦女人边说边拖着鞋子吧嗒吧嗒走出囚室 瘦女人古怪,一会儿打流氓腔,一会儿又能说几句富有哲理的话,我疑惑地问羊脂球:“她犯了什么罪” 羊脂球正在翻弄瓶瓶罐罐,听到我问抬头诡诈地一笑:“她呀,跟儿子�觉,跟小姑娘�觉, 你懂不懂她来了,别让她知道我告诉你的 …..” 羊脂球津津有味地舔着手指上的酱汁 猛然间,我记起那不可捉摸的目光,同性恋乱伦我不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在说什么呀”瘦女人跨进门问 “在猜测晚饭是什么菜”羊脂球暗下冲我做鬼脸,满不在乎地把手伸进胸前的凹沟挠痒 “什么菜老花样,青菜豆干呶,这是你的”瘦女人递给我一个饭盒 我感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胃胀得想吐,默默地摇摇头 “唉,这里不比家里,吃点算啦”瘦女人把饭盒放在我跟前,朝羊脂球问:“200,汤冲了吗给414一碗” 羊脂球忽然不高兴了,回头没好气地冲我:“小姐,不要摆‘标精’了,还想吃山珍海味不吃拉倒,这里没有男人心痛你!”说完背过身自管自扒开了饭 我对着墙,暗自流泪我感到孤独,一种置身于兽类般的可怕的孤独杀人犯,同性恋,让人恐怖的目光,粗野的叫骂….. 脑中突然有一种意识泛起:自己好傻,傻得可笑,读过尼采、卡耐基,翻旧了叔本华老头的小册子,竟然从没相信过大师们对人性的评述 现在,在三平方的牢房里,你相信了世间的黑暗一面,你是否想通了周副校长、白条领钱的同事,刘兰的所作所为 夕阳落山了,甬道的墙上泛着暗红色的折光 独眼龙的嗓音又在外面响起:“都听着,把监房整理干净,队长马上要来查房了……” (未完待续)  引言 她说完了,我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窗外是一片血色夕阳,落日的几丝余光抹在她憔悴的脸上,似乎增加了几丝生气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凉得有点透心,一股淡淡的悲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罩着她,也传染给了我 “希望我的报导能对你有些帮助”我说 “希望吧 …..”她郁郁地一笑,笑得无精打采 …….. 我一遍遍地听录音,一遍遍地思考回嚼 ….. 落笔给她取了个名字--冯娟 [墙里的女人] 1 我懵懵地跨出囚车抬头望天,天是灰的,几片碎云遮住了冬日的灰太阳提篮桥的高墙是灰色的,铁门是灰色的,空气似乎也是灰色的我垂下了头,默默念着,―1984年11月2日 一级、二级、十五级、二十级,女监的石梯阴湿冰冷,陡直的两壁泛着一滩滩水印我突然害怕了,这是哪里这不是电影里的场景,是关押杀人放火偷盗诈骗的恶人的真实监狱,我竟然在这里了……背上驮着的铺盖包越来越沉重,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我只想哭,想放声大哭 前面的女警察在铁门前停住了脚,将一把大钥匙插进铁门的小孔,啪啪啪的几声响,铁门启开了 “嘭”地一声,我背上的铺盖包滑落在地,我咬住下唇,眼泪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将如何度啊 “报告严队长,新收犯的铺位收拾完毕”一个高头大马的女犯人迎了上来她的声音干涩得像老太婆,一身臃肿的黑棉衣裹着的身段像中年女人,一头乌黑的短发、细白的皮肤像青年人,脸容没有表情,瞎了的右眼泛着鱼肚白,睁大的左眼也黯淡无光 “好,上午有什么情况”女警问 “今天上午205和301打架,201 和203 互相交换味精和桔子粉,301 骂了四句抵触政府的脏话,308 在监房内散布反改造言论 ……”干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阿宝背书般无标点,却如流水般顺畅 女警点点头,随即对我说,“414,这是新收组组长王红卫,你先跟她去安置铺位,我明天找你谈话” 一直处于混沌中的我,此刻似乎清醒了些我看清了被称为严队长的女警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她正以深不可测的眸子注视着我我垂下目光,一阵揪心,我的名字不再被唤作冯娟,我不再是冯老师,我是一个符号―414,一股苦涩的滋味在喉间涌动 ….. 王红卫走到我身边,一把抱起铺盖,径直大步朝前挺进,在甬道底端的一扇铁栅门前停下:“你就睡这间,进去吧,有事叫我”她说完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约三平方米的斗室,阴影里有两个女人坐在角落 “几年啊”一个胖得像羊脂球的女人朝我歪歪头,抛来闷闷的问话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很大,大得空空洞洞她身上松蹋蹋地披着一件黑棉袄,里面绒线开衫上边的几个扣子敞开着,毫无顾忌地袒露双乳间那条深陷的沟缝 “三年”我不敢看她,目光盯着地面 “ 侬 ‘翻司’ 蛮崭,是触犯一百六十条对吗”另一个干瘦女人凑到我面前,她的嗓门粗粗的像男人,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我很不舒服 “是冤枉的”我简洁地答,自顾自地转身整理铺盖 “咯咯咯-”瘦女人鸭子叫似的笑开了 讨厌,有什么可笑这蠢女人我在心里骂 鸭子叫终于打住了,羊脂球捧起一个大陶瓷杯嚷开了:“什么‘严打’,明明是凑指标,睡几个男人算什么罪两厢情愿,要政府管屁事…..”羊脂球说着从杯里掏出一快酱瓜,往嘴里一丢,咂巴咂巴地大嚼 睡男人原来瘦女人说的刑法一百六十条是性犯罪我生气了,蹭地站起,“我是被诬告贪污罪,因为代理出纳时丢了账本,因为得罪了校领导,我没犯罪” “轻点,‘独龙眼’在甬道那边听着呢,报告了队长有你好看”瘦女人朝门口歪歪头 “怕‘独龙眼’个屁!这个杀人犯神气什么该杀该关的应该是她,没心肝的东西,连亲娘都杀……砍了二十几刀,她老娘的脸都被砍烂了, 她那只眼睛被死鬼抓瞎也是活该……”羊脂球突然嘎住了,像是酱瓜卡在了喉间,脸孔憋得通红瘦女人上前拍她的背,羊脂球一阵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听到杀亲生母亲,砍二十几刀,我的脚底袭来一股寒流,浑身毛骨悚然, 手一松,端着的铁碗失落在地,咕噜咕噜地滚向瘦女人脚边 “小阿妹,不要大惊小怪,这里杀人犯多着呢,杀老公、杀儿子、用菜刀、用老鼠药、用煤气…… 人有良心狗不” 瘦女人一边拾起小碗提给我,一边继续说: “‘独龙眼’是老改造,我第一次判刑进来时就见到她了听说她娘在文革中被定为‘四类分子’,居委会主任要‘独龙’与她娘划清界限,并派独眼龙监视她娘有一天,独眼龙见她娘在厨房水池边磨菜刀,就高声背诵毛主席语录‘敌人磨刀,我们也要磨刀….’ 便诵语录便扑去夺刀,两人扭打起来,独眼龙 在博打中砍死了她娘……别看她呆头呆脑,打起小报告来可卖力了,据说她要提前释放了……” 我呆立着,脑中一片混沌,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的昨天还是受学生喜爱的小冯老师,是妈妈宠爱的女儿,是明浩深爱的未婚妻,是刘兰的知心闺蜜….. 今天却与那些愚味、凶恶的罪犯同一屋檐,这是怎么啦事情的开始没有任何异样倪端,怎么却会演变成如此的结局 毕 业后工作的第二年,我被提升做班主任那天,一向关爱我的周副校长,慈祥地拍我的肩膀,夸我聪慧、责任性强,鼓励我好好干末了,她细眯着微笑的眼睛,给 我看桌上的“全家福”照片,指着一个胖嘟嘟、傻乎乎的青年,说宝贝儿子还是单身她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去她家做客我说周末要和男朋友去郊游,她脸上的笑 意不自然了….. 刘兰要补文凭,要我代她管一个月的学生点心费,我一口答应了我想,即便是一般同事,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况我们是好友,何况我俩心中都握着心照不宣的秘密;我是在她家认识的明浩,并成了他的未婚妻后来知道她一直暗恋明浩,总觉得有些欠她,虽然我并没有过错 说实在,我当个班主任还凑合,管钱财却不是一块料 学校搞福利要挪用点心费,我给报销了;有人拿白条借款,我也付了我以为反正都有周副校长的签字,没我的责任,何必为难人 刘兰很顺利地考出了文凭, 我的义务也尽到了两人交接工作时,我却找不到那本账簿,我苦思瞑想,终于将白条的款数一一从记忆里掏出刘兰一边记账一边夸我记性好,我呵,还傻得意 不久, “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运动掀起了,学校开进了工作组,全校的账务全部冻结核查;大会上周副校长突然点我的名,提起那本丢失的账簿…… 核查人员找我了,脸上严肃得像刷了浆糊似的老太太孔承办找我了;大会小会、无休止的“谈话”此时,用白条领款的人谁也不肯站出来作证,连刘兰也闷声不响 我心里很难过,别人怕事刘兰不应该沉默,我当初是为了帮她呵,是她本性软弱还是为了明浩 我还是没介意,站得直还怕影子歪吗事实总会水落石出的 然而,当孔承办和“大盖帽”把逮捕证亮在我面前时,我才触电般地跳将起来: “我没有贪污,你们没有理由逮捕我!” “你没有贪污怎么肯退赔赃款呢!”孔承办冷笑道 “退赔赃款”我惊异地睁大眼睛 妈妈哭出了声:“娟娟,是妈妈付的,周副校长说只要付钱就没事了,妈妈害了你啊!....” “妈妈! 你真糊涂呀!”我一声疾呼,愤怒几乎要胀破胸膛 妈妈晕倒了,明浩急得团团转,舅舅对着孔承办辨理…… “开饭了----”独眼龙干涩的嗓音在甬道响起,把发呆的我从昨天拉回了今天 我突然感到恶心,似乎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血红、血红的一片,红得让人头晕目眩,红得叫人心惊肉跳 “414,别发呆,拿饭去见多了,看穿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既然活着就要活得开心[红灯记]里鸠山的话有道理,人生能有几何?” 瘦女人边说边拖着鞋子吧嗒吧嗒走出囚室 瘦女人古怪,一会儿打流氓腔,一会儿又能说几句富有哲理的话,我疑惑地问羊脂球:“她犯了什么罪” 羊脂球正在翻弄瓶瓶罐罐,听到我问抬头诡诈地一笑:“她呀,跟儿子�觉,跟小姑娘�觉, 你懂不懂她来了,别让她知道我告诉你的 …..” 羊脂球津津有味地舔着手指上的酱汁 猛然间,我记起那不可捉摸的目光,同性恋乱伦我不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在说什么呀”瘦女人跨进门问 “在猜测晚饭是什么菜”羊脂球暗下冲我做鬼脸,满不在乎地把手伸进胸前的凹沟挠痒 “什么菜老花样,青菜豆干呶,这是你的”瘦女人递给我一个饭盒 我感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胃胀得想吐,默默地摇摇头 “唉,这里不比家里,吃点算啦”瘦女人把饭盒放在我跟前,朝羊脂球问:“200,汤冲了吗给414一碗” 羊脂球忽然不高兴了,回头没好气地冲我:“小姐,不要摆‘标精’了,还想吃山珍海味不吃拉倒,这里没有男人心痛你!”说完背过身自管自扒开了饭 我对着墙,暗自流泪我感到孤独,一种置身于兽类般的可怕的孤独杀人犯,同性恋,让人恐怖的目光,粗野的叫骂….. 脑中突然有一种意识泛起:自己好傻,傻得可笑,读过尼采、卡耐基,翻旧了叔本华老头的小册子,竟然从没相信过大师们对人性的评述 现在,在三平方的牢房里,你相信了世间的黑暗一面,你是否想通了周副校长、白条领钱的同事,刘兰的所作所为 夕阳落山了,甬道的墙上泛着暗红色的折光 独眼龙的嗓音又在外面响起:“都听着,把监房整理干净,队长马上要来查房了……” (未完待续) 漫长的黑夜开始了 铁窗外,北风呜咽,甬道里,昏沉的路灯忽明忽暗,不知从哪间囚房传来断续的低声抽泣,像游丝般在空气里缠绕 睡在铺着木板的水泥地上,我觉得自己像一片凋谢的树叶在风中簌簌发抖身旁挤作一团的两个女犯,睡得死沉,那一高一低的鼾声在三平方的空间此起彼伏我辗转难眠,想妈妈,想明浩,想那阳光下的笑语欢声…… 生活中的偶然与必然往往紧缠在一起,结识明浩是偶然,相爱似乎又是必然刘兰内心怨我,恨我,我知道友谊可贵,爱情也可贵,我和明浩并没有存心背叛朋友,我们走到一起应该是生活中的偶然与必然的交替存在 假如那年暑假那天,刘兰没有摔伤腿,我没有去看望,也许生活会是另一个模样 那天的记忆始终犹新 “冯娟,给我带来什么啦”爱撒娇的刘兰病了更发嗲 “躺下别动,小馋猫闭上眼睛张开嘴,好!别皱眉头,这话梅酸度并不高…..哈…..” “还有什么我无聊透了” “还有 [萌芽] 杂志,你看看有谁的名字”我从包里掏出杂志递给她 “吆!冯娟,是你的文章真行,你真行!” 嘻嘻哈哈被敲门声扯断 来者是一个高个的青年,皮肤黝黑,宽宽的额下有一双深沉的灰褐色眼睛他的声音宽厚低沉: “兰兰,你妈妈呢我来付电费” “妈妈出去了,你就放台子上冯娟,这位是邻居,大讲师李明浩他常在报上发表大作” 李明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欲走 “哎,别急着走,你来看看,这本杂志上有冯娟的文章呢”刘兰扬扬手中的杂志 李明浩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迅速地盘旋一圈:“你喜欢文学” “嗯” 我淡淡地一笑,也迅速地打量他 他衣着很随便,老头式白汗衫,中老年式西短裤,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他的眼睛很特别,深沉而不忧郁嘴角带着自信的笑纹 “喜欢中国古典还是外国的”他在桌边坐下 “喜欢外国文学,也读读中国现代和当代的”我说 “不喜欢古典文学吗其实中国古典文学内涵很深,从语言上讲,也很精湛”他坦然诚恳地微笑着 “那么说,你是搞古典文学研究的” “不是,学哲学的偶然也喜欢读点小说” “读古典,诵之乎者也”我投去善意的揶揄 “都读,你写些什么题材”他从刘兰手里接过杂志 “不好意思,言情类的…” “ [ 丢了什么] 题目蛮新颖……” 他翻阅着杂志 风扇在旋转,热风在流撞,窗外飘来邓丽君委婉的歌声: “想起你,想起你那笑脸, 常在我心流连 想起你,想起你那誓言, 依稀还在我的耳畔…..” 刘兰轻声哼着歌我有点不自在地暗中注视李明浩的神态,我期望“赞美诗”,但他默然,嘴角浮起有点含蓄的微笑 我忍不住挑破沉默:“我的本意是想通过一对恋人的离异,表达爱情实质是各种因素在一架天平秤上的平衡,双方任何微小的倾斜都可能产生一种潜在的离心力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除了生死两头,可能表达不好……” 他抬头愣愣地望我一会,眼睛里飘过一抹眩惑的雾:“你也喜欢哲学”答非所问 “哲学太深奥,我只是写东西时去抱佛脚”我笑了 “我这里有些哲学资料,尼采、叔本华的,是英文版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借去一读” “很想读,不过我只有许国璋第二册的英文水平”我苦笑了,“自我感觉”一下日落西山 “我正在翻译,可以给你看译稿”他很自若地随口说,脸上始终荡漾着那种特别的微笑 “太好了!什么时候借给我”话一出口又觉得有失矜持,偶然相遇,刚交谈几句,就迫不及待向人家借资料,人家会怎么看你呢忙改口说:“如果方便,以后借给我看看,你是搞研究的,我只是一般了解” “了解多了,就不会 [丢了什么] 而是得了什么呢”这下是他投来揶揄了 “你这样辜负了我一片情感, 叫我为你黯然, 想起你的狠心, 泪珠儿沾满双眼” 刘兰还在低声哼歌我蓦然感到和李明浩谈得太多,而刘兰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真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忙转过头对刘兰莞尔一笑:“我得走了,兰兰,你好好休息,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站起身,正想和李明浩打个招呼,他却也站起来跟刘兰说:“我也该走了” “冯娟你走好,我不送了……”刘兰靠在床头朝我挥手 李明浩站在我旁边,显得高大魁梧,脸上的笑有点古怪,眼睛里又是那一抹眩惑之雾:“什么时候想读尼采就来取”出了兰兰家的门,他指指二楼轻声道 “好,谢谢!”我的微笑中也许释放了内心的好感,我不会做假 我在写小说时会给人物附上冷静的思索,自己却不会冷静地去应对感情的冲击和李明浩的相逢是偶然,却为必然的交往开了头假如以后的事我告诉一下兰兰,也许会呈现另一种的状况可我偏偏没有是大大咧咧惯了还是有意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冯娟吗晚上七点我在人民公园门口等你!”李明浩的声音刚落,电话断了 好奇特的作风!我不知道他这是自信还是自卑 我去了,为好奇,也为好感 黄昏的南京路, 车龙川流不息,行人比肩接踵晚霞里,华侨饭店的金顶闪着炫目的光点,在鳞次节比的建筑群中显得那么悦目 远远看见李明浩站在公园门口,白衬衫,白长裤,白球鞋,呵呵,他把自己扮成白马王子 “你很准时”他迎上来说 “ 不会搭架子,很糟糕是吗”我假装皱起眉头 他笑了,笑得很舒坦 夜花园的湖边呈“饱和”状态,一条长椅三对儿,亚当和夏娃旁若无人的依偎着 我们转入林荫大道踏着斑驳月光,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你的小说很有感情,但背后的思索却有点悲观也许这来自人生的体味,也许是受某个哲学家的影响…..” “是否要引导我‘痛说革命家史’本人写东西就为好玩,个人经历很单纯,小说里的主角是以我表姐为模特儿至于受哲学家的影响的问题,还得等你借我资料呢”我以调皮的神态看着他 “我想你不只是为好玩而写,作品是作者的思想体现,写文章为自己也为读者,成功的作品,是能唤起人性中的真、善、美,引导人向文明进步…..” 哈,李大讲师讲课了我坏坏地朝他笑 他意识到我在无声揶揄,马上转了话题,也坏坏地对我笑着:“资料专候你来挑,只是别让叔本华老头拖你下水” “本人立场坚定,能拒腐蚀永不沾,而且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毒草能当肥料的嘛…..” “还真是一个调皮鬼!” 轻松,欢快的气氛在我们中间蔓延,我们坐在草地上,谈小说、诗歌,论当代作家,议时事形势,我们轻声争执,轻声地笑时光转眼迅逝,公园的广播响起了“逐客令” “我好像早就认识你”车站上,他说道,眼睛深处闪着点点亮光我的心速加快了,似乎点着头,似乎回答了什么话,记不得了 连着一星期,我们天天见面散步,喝咖啡,谈书,谈周围的趣事,谈各自的生活经历 我佩服他知识的渊博,喜欢他稳重的个性对世界,他并不是铁青着脸横加评判,他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执着的追求和他在一起,我感到时时兴奋,清新 谈到过刘兰,在回味首次邂逅时,他像兄长谈小妹妹似的提到过她而我始终没介意刘兰的存在,直到那个中秋之夜,生活突然揭开了幕布,一切变得清晰又复杂…… 思路突然被身边的一种奇异的声响扯断 铁窗外的风越刮越猛寒气从身底下的水泥地刺透木板,一阵阵往人的骨髓里渗 恍恍惚惚,我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木板床在摇,发出吱嘎吱嘎声,哼哼哼,是人在低吟 昏暗中,我看见身旁的两团肉体紧裹在一起扭动“宝贝,喜欢死你了,宝贝…..”瘦女人的喃喃呼唤轻得像虫鸣,可传入我的耳中却如响雷我蓦然间明白了,怪不得羊脂球见瘦女人关心我要生气 ……我的心一阵猛跳,浑身一阵躁热,赶紧闭上眼睛 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人在剥去一切文明外衣下,会有如此动物般的行为,那种最原始的性冲动的表现,完全脱离了人的躯壳我感到害怕、悲哀、一阵阵无可名状的烦躁…… 嚓嚓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冷寂的子夜,这声音显得那么清晰,身旁的怪异声消失了,那团肉体停止了扭动,并忽然爆出呼呼的鼾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严队长在巡视此时,身旁的两个女犯鼾声如雷,似乎睡得颇为香沉片刻后,嚓嚓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身边的鼾声消失了,奇异的声响又掘起我紧闭双目,如躺针毡 一切平静了,我紧张的神经渐渐麻木,一阵阵疲惫向我压来,我迷糊了…… (未完待续) 漫长的黑夜开始了 铁窗外,北风呜咽,甬道里,昏沉的路灯忽明忽暗,不知从哪间囚房传来断续的低声抽泣,像游丝般在空气里缠绕 睡在铺着木板的水泥地上,我觉得自己像一片凋谢的树叶在风中簌簌发抖身旁挤作一团的两个女犯,睡得死沉,那一高一低的鼾声在三平方的空间此起彼伏我辗转难眠,想妈妈,想明浩,想那阳光下的笑语欢声…… 生活中的偶然与必然往往紧缠在一起,结识明浩是偶然,相爱似乎又是必然刘兰内心怨我,恨我,我知道友谊可贵,爱情也可贵,我和明浩并没有存心背叛朋友,我们走到一起应该是生活中的偶然与必然的交替存在 假如那年暑假那天,刘兰没有摔伤腿,我没有去看望,也许生活会是另一个模样 那天的记忆始终犹新 “冯娟,给我带来什么啦”爱撒娇的刘兰病了更发嗲 “躺下别动,小馋猫闭上眼睛张开嘴,好!别皱眉头,这话梅酸度并不高…..哈…..” “还有什么我无聊透了” “还有 [萌芽] 杂志,你看看有谁的名字”我从包里掏出杂志递给她 “吆!冯娟,是你的文章真行,你真行!” 嘻嘻哈哈被敲门声扯断 来者是一个高个的青年,皮肤黝黑,宽宽的额下有一双深沉的灰褐色眼睛他的声音宽厚低沉: “兰兰,你妈妈呢我来付电费” “妈妈出去了,你就放台子上冯娟,这位是邻居,大讲师李明浩他常在报上发表大作” 李明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欲走 “哎,别急着走,你来看看,这本杂志上有冯娟的文章呢”刘兰扬扬手中的杂志 李明浩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迅速地盘旋一圈:“你喜欢文学” “嗯” 我淡淡地一笑,也迅速地打量他 他衣着很随便,老头式白汗衫,中老年式西短裤,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他的眼睛很特别,深沉而不忧郁嘴角带着自信的笑纹 “喜欢中国古典还是外国的”他在桌边坐下 “喜欢外国文学,也读读中国现代和当代的”我说 “不喜欢古典文学吗其实中国古典文学内涵很深,从语言上讲,也很精湛”他坦然诚恳地微笑着 “那么说,你是搞古典文学研究的” “不是,学哲学的偶然也喜欢读点小说” “读古典,诵之乎者也”我投去善意的揶揄 “都读,你写些什么题材”他从刘兰手里接过杂志 “不好意思,言情类的…” “ [ 丢了什么] 题目蛮新颖……” 他翻阅着杂志 风扇在旋转,热风在流撞,窗外飘来邓丽君委婉的歌声: “想起你,想起你那笑脸, 常在我心流连 想起你,想起你那誓言, 依稀还在我的耳畔…..” 刘兰轻声哼着歌我有点不自在地暗中注视李明浩的神态,我期望“赞美诗”,但他默然,嘴角浮起有点含蓄的微笑 我忍不住挑破沉默:“我的本意是想通过一对恋人的离异,表达爱情实质是各种因素在一架天平秤上的平衡,双方任何微小的倾斜都可能产生一种潜在的离心力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除了生死两头,可能表达不好……” 他抬头愣愣地望我一会,眼睛里飘过一抹眩惑的雾:“你也喜欢哲学”答非所问 “哲学太深奥,我只是写东西时去抱佛脚”我笑了 “我这里有些哲学资料,尼采、叔本华的,是英文版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借去一读” “很想读,不过我只有许国璋第二册的英文水平”我苦笑了,“自我感觉”一下日落西山 “我正在翻译,可以给你看译稿”他很自若地随口说,脸上始终荡漾着那种特别的微笑 “太好了!什么时候借给我”话一出口又觉得有失矜持,偶然相遇,刚交谈几句,就迫不及待向人家借资料,人家会怎么看你呢忙改口说:“如果方便,以后借给我看看,你是搞研究的,我只是一般了解” “了解多了,就不会 [丢了什么] 而是得了什么呢”这下是他投来揶揄了 “你这样辜负了我一片情感, 叫我为你黯然, 想起你的狠心, 泪珠儿沾满双眼” 刘兰还在低声哼歌我蓦然感到和李明浩谈得太多,而刘兰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真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忙转过头对刘兰莞尔一笑:“我得走了,兰兰,你好好休息,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站起身,正想和李明浩打个招呼,他却也站起来跟刘兰说:“我也该走了” “冯娟你走好,我不送了……”刘兰靠在床头朝我挥手 李明浩站在我旁边,显得高大魁梧,脸上的笑有点古怪,眼睛里又是那一抹眩惑之雾:“什么时候想读尼采就来取”出了兰兰家的门,他指指二楼轻声道 “好,谢谢!”我的微笑中也许释放了内心的好感,我不会做假 我在写小说时会给人物附上冷静的思索,自己却不会冷静地去应对感情的冲击和李明浩的相逢是偶然,却为必然的交往开了头假如以后的事我告诉一下兰兰,也许会呈现另一种的状况可我偏偏没有是大大咧咧惯了还是有意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冯娟吗晚上七点我在人民公园门口等你!”李明浩的声音刚落,电话断了 好奇特的作风!我不知道他这是自信还是自卑 我去了,为好奇,也为好感 黄昏的南京路, 车龙川流不息,行人比肩接踵晚霞里,华侨饭店的金顶闪着炫目的光点,在鳞次节比的建筑群中显得那么悦目 远远看见李明浩站在公园门口,白衬衫,白长裤,白球鞋,呵呵,他把自己扮成白马王子 “你很准时”他迎上来说 “ 不会搭架子,很糟糕是吗”我假装皱起眉头 他笑了,笑得很舒坦 夜花园的湖边呈“饱和”状态,一条长椅三对儿,亚当和夏娃旁若无人的依偎着 我们转入林荫大道踏着斑驳月光,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你的小说很有感情,但背后的思索却有点悲观也许这来自人生的体味,也许是受某个哲学家的影响…..” “是否要引导我‘痛说革命家史’本人写东西就为好玩,个人经历很单纯,小说里的主角是以我表姐为模特儿至于受哲学家的影响的问题,还得等你借我资料呢”我以调皮的神态看着他 “我想你不只是为好玩而写,作品是作者的思想体现,写文章为自己也为读者,成功的作品,是能唤起人性中的真、善、美,引导人向文明进步…..” 哈,李大讲师讲课了我坏坏地朝他笑 他意识到我在无声揶揄,马上转了话题,也坏坏地对我笑着:“资料专候你来挑,只是别让叔本华老头拖你下水” “本人立场坚定,能拒腐蚀永不沾,而且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毒草能当肥料的嘛…..” “还真是一个调皮鬼!” 轻松,欢快的气氛在我们中间蔓延,我们坐在草地上,谈小说、诗歌,论当代作家,议时事形势,我们轻声争执,轻声地笑时光转眼迅逝,公园的广播响起了“逐客令” “我好像早就认识你”车站上,他说道,眼睛深处闪着点点亮光我的心速加快了,似乎点着头,似乎回答了什么话,记不得了 连着一星期,我们天天见面散步,喝咖啡,谈书,谈周围的趣事,谈各自的生活经历 我佩服他知识的渊博,喜欢他稳重的个性对世界,他并不是铁青着脸横加评判,他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执着的追求和他在一起,我感到时时兴奋,清新 谈到过刘兰,在回味首次邂逅时,他像兄长谈小妹妹似的提到过她而我始终没介意刘兰的存在,直到那个中秋之夜,生活突然揭开了幕布,一切变得清晰又复杂…… 思路突然被身边的一种奇异的声响扯断 铁窗外的风越刮越猛寒气从身底下的水泥地刺透木板,一阵阵往人的骨髓里渗 恍恍惚惚,我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木板床在摇,发出吱嘎吱嘎声,哼哼哼,是人在低吟 昏暗中,我看见身旁的两团肉体紧裹在一起扭动“宝贝,喜欢死你了,宝贝…..”瘦女人的喃喃呼唤轻得像虫鸣,可传入我的耳中却如响雷我蓦然间明白了,怪不得羊脂球见瘦女人关心我要生气 ……我的心一阵猛跳,浑身一阵躁热,赶紧闭上眼睛 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人在剥去一切文明外衣下,会有如此动物般的行为,那种最原始的性冲动的表现,完全脱离了人的躯壳我感到害怕、悲哀、一阵阵无可名状的烦躁…… 嚓嚓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冷寂的子夜,这声音显得那么清晰,身旁的怪异声消失了,那团肉体停止了扭动,并忽然爆出呼呼的鼾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严队长在巡视此时,身旁的两个女犯鼾声如雷,似乎睡得颇为香沉片刻后,嚓嚓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身边的鼾声消失了,奇异的声响又掘起我紧闭双目,如躺针毡 一�另有规定外,绝密级不超过三十年,机密级不超过二十年,秘密级不超过十年 观察者网发现,崔永元发出的照片中,距今最近的一条资料为《邓小平在十二大的开幕词》,日期为1982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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